死亡,作为疾病的终结,也是生命的必然规律。抢尸,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甚至感觉是对死者的亵渎,但却存在已久,也是丧葬市场的“潜规则”。几拨“抢尸帮”每天驻守在长春市各大医院、丧葬用品店,紧盯着生命垂危的重症患者及其家属。他们生存的经济来源主要靠争夺尸体的多少,争得的尸体越多,获得的提成自然就越多,这也是他们每个月绩效考核的一部分。一些经常接触他们的医生、护工和死者家属都称呼他们这帮人为“尸倒”。为了解“抢尸帮”中更多的内幕,记者近日走近了这个群体。
牟利益
眼睛紧盯那些危重病患
6月中旬,长春市民张先生的亲人病故,他在医院找到一名”尸倒“运送亲人的尸体,到殡仪馆火化。亲人的尸体运到殡仪馆,这名“尸倒”向他要了300元搬尸费,张先生说,起初谈好的是100元,但到了殡仪馆就加了200元,这让他感觉很气愤。记者经过他的指点,开始寻找这个特殊的群体,了解“尸倒”的日常工作流程。
记者经过一周的踏访,终于捕捉到了这群“抢尸帮”。“抢尸帮”是他们自己对这个群体的称呼,熟悉他们的人叫他们“尸倒”。他们有一部分专门为长春两家正规殡仪馆争抢尸源,还有一些人则服务于偏远郊区的几个小型火化点。这帮人集中在长春市的各家大、小型医院和殡葬公司。记者在吉大二院重症病房外的走廊里,蹲守了5天,终于在医院护工的指点下,见到了“抢尸帮”中的一名成员。他说,干这行已经5年了,刚入行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干久就麻木了。他说,干这行竞争很激烈,经常明争暗斗,所以必需眼疾手快紧盯危重病患。
记者跟踪中发现,有的“抢尸帮”成员身兼两职,既是丧葬店老板又是“抢尸帮”成员,为死者家属提供全方位的丧葬服务。
记者在长春市中心医院、吉大一院和吉大二院踏访的5天中,发现了一个规律,一般“抢尸帮”的这几伙人集中在凌晨5时左右、下午的2点到3点之间去走病房打探病情。他们靠职业独特的敏感性,只要看几眼就知道病人的情况,能够预料到医生要下病危通知书的时间,提前和家属攀谈丧葬事宜。护工说,遇到家属忌讳病人没死就谈处理后事,他们也会有处理的办法,让家属自愿地请他们处理。一位医院的保安对记者说,平时他们都会在面包车里休息,面包车是他们运送尸体的交通工具,当然有时也用这样的车运送危重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