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扮演药剂师的角色,特地托医院的朋友买了一个碾药的碗和棒槌。我每晚都要忙一阵子把药碾好,装在汤匙里放点白糖,再掺点水给她端去。有次我带儿子到医院看病,在药房拿药的时候,人特多,那个碾药的师傅累得满头大汗,我很有把握地对他说:“把家伙给我,你去帮他们抓药吧。”他半信半疑,但还是把棒槌递了过来,我接过来很熟练地忙开了,药房里的人很吃惊,想不到我如此厉害。我嘿嘿一笑:“小事一桩,每晚都在家操练呢。”我把这事回家给妻子一说,她笑过之后也觉得我有些辛酸,便又去咨询了几个医生,改为服用长效避孕药了。这样就由每天一片改为每月一片,省事多了。
不久,丈母娘单位组织去旅游,我便从乡下把我妈接来照料儿子。一天下班回家,我走进卧室,只见室内被老太太翻得乱糟糟的,她从床头柜找出我们的避孕药盒,正翻来覆去地看。我一阵紧张,一把抢过盒子,问她要干啥。“孙子有点不消化,我想找几片健胃消食片给他吃。”我说:“药不是都在客厅的柜子里吗?”“那里没有这种药,只是在床头柜内找到这盒很像消食片。”老太太不识字,当然不知道这哪是什么消食片。我有点尴尬地对她说这药动不得的,要吃药只能到客厅里拿。她嘟囔着出去了。
又到了一个月服药的时候,我们却找不到药盒了。把儿子逮来问,他说没拿过。这下我俩迷糊了。平时两人都有些懒,不注意收拾,但这药再怎么乱放,也不会出卧室的范围啊!我忽然想起那天我妈拿药的事,前几天她已经回乡下去了,会不会是她拿走了呢?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电话问她:“妈,问你件事,你……你拿过我们的东西没有?”老太太出乎意料地爽快:“拿了啊,拿了你们的避孕药。那天我在农贸市场买菜,听人说用避孕药喂母鸡,下的蛋个大,色彩又好,我拿了你们一盒回来试一试。”天,我真是哭笑不得,又问她:“你怎么知道那是避孕药?”老太太一笑:“什么事瞒得过老娘啊,我虽不认识字,但你说还有什么药是俺不能动的?俺也是过来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