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投入。很多人认为,政府投入不足,这是事情的一个方面,但不是主要方面。最新的材料显示,美国去年人均医疗费用6450美元,香港呢?”黄洁夫停顿了思索了一下。“香港是人均4000港元。”一旁的胡定旭马上接招。
“我国人均GDP才两千美元,如果我国完全按照美国等先进国家的经验来设计我们的医改,一定不可行!”他指出,医改必须要结合国情。“我认为中国医改最关键的不是钱,而是人,是600万医务工作者。怎么让他们在医改中起到主力军的作用?我觉得很欠缺。”
黄洁夫表示,现有的十套医改方案可能会让院长们“很失望”。如果没有医务人员队伍的积极性,创造性,任何的医改方案是纸上谈兵,不会成功。
黄洁夫也指出,现在很多医院院长都在等待医改方案的出炉,而不是主动去探索医改,这就达不到医改目的。“老祖宗常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其实对于我们医疗的情况,人民群众的抱怨是很有道理的。如果没有体制的改革,如果大家都不从自己做起,都不想损害自己的利益,医改是不可能成功的。”他认为,中国近两万所公立医院必须在体制上走出适合中国国情的路子,“如果还是目前这样的体制,医院有15%的零批差价,93%以上的医院靠自己挣钱,那么医院和医生一定会追求利益,因为他要活下去。”
黄洁夫:社区医生不应是低水平医生
社区医疗是城镇医疗改革的重点。而在很多地区,原有的城镇三级医疗变成了“大医院+社区”的两级模式。目前,“大医院留大医生,社区留小医生、没有经验的医生”是一个普遍现象,也由此引发群众对社区医院的不信任。
黄洁夫指出,社区医生实际上是全科医生,而不应是低水平医生。在香港,全科医师是专家,但国内把全科医生当成低水平医生,“从一开始就错了,谁愿意到社区?老百姓怎么去相信社区医院?”他指出,社区医疗需要的是能够扎根基层的医生,能够在基层解决实际问题的好医生。
医改方案十大版本
◆北京大学版:增加投入2000亿
由政府承担对全民的健康保障责任,建立人人参与、人人享有的健康保障体系——把卫生总费用控制在GDP的6%以内,结构上逐渐增加政府投入,降低个人支出。参照发展中国家平均水平,中国政府应该投入的卫生经费是3500亿~4000亿元,而现在不到2000亿元。
◆复旦大学版:政府不可能全包下来
无论是医疗服务,还是社会保障,政府不可能全包下来,医疗卫生的公共筹资应该是“社会医疗保险+政府预算投入+个人现金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