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次茶要多少钱?大家对生命、医疗技术不够尊重,所以就觉得看病贵,修一个人一百多觉得贵,“修”一个机器、换一个汽车零部件要几千块却没人觉得贵,这是价值观不对。”18日,政协委员、广州市卫生局副局长曾其毅为看病贵,看病难现象“鸣冤”,他表示,“看病最不难是中国,看病最不贵是中国。”
而笔者只能说,这又是一种“民意剪刀差”——在看病难和看病贵这个问题上,官员和民众之间存在巨大的认识差距。这种现象用图表来表示的话,就像“剪刀差”,一方认为中国看病最不贵,最不难,而另一方则感受到的是看病难,看病贵,二者犹如一把张开的剪刀。这种双向的不利影响的“剪刀差”,成就了民众对医疗改革的深深失望和心理抵触,这样的距离引发矛盾并恶化了医患之间的关系。
众多事实也告诉我们,医疗成了社会财富掠夺的重要手段,并和教育、住房一起被称为“新三座大山”。在2000年世界卫生组织对成员国卫生筹资与分配公平性的评估排序中,中国列188位,在191个成员国中倒数第4。在最近几年间,我国每年医疗费用的上涨幅度达14%。据第三次全国卫生调查数据统计,我国居民平均每次门诊费用和住院费用,从1998年到2003年分别上涨了57.5%和76.1%,都远远快于居民收入的增长速度。
医疗费用的大幅度上涨,大大加重了患者的经济负担。而因病致贫、因病返贫的现象则相当普遍地存在。有民谣称,“救护车一响,半头牛白养。”更有人概括地说,“房改是把腰包掏空,教改是把两老逼疯,医改是给你提前送终。”更有相当一部分贫困阶层人群,甚至连最基本的医疗卫生服务都无福消受。而这些决不是价值观所能解释的,同样是生命,谁都想好好珍惜,好好活。
那么,由此得出基本结论说,目前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已经失败,也并不过分的。这种失败,说到底就是医改的商业化、市场化的走向,违背了医疗卫生事业发展的基本规律,从而加剧了看病难,看病贵的困境。这显然不是民众的错觉,更扯不上什么价值观的“形而上”,而是真实体会和民生艰深的“形而下”。
而所谓修一个人一百多觉得贵,那是穷人的滋味;修一个机器、换一个汽车零部件要几千块却没人觉得贵,则是富人的奢侈。这两者又岂能相提并论?实际上,这种“中国看病最不贵”的谬论产生,最重要的是,这位曾副局长没有摆正为官者的心态,正视民生之艰,重要的是往下看,而不是往外看。
诚然,曾副局长的诸多说法也不全是错。最起码他指出了一点:“为什么我们会觉得贵呢?因为我们不像国外那样有共助互济体系。”笔者以为这确实是新医疗改革要着重考虑的主要思路。一则政府要对医疗事业要加大财政投入,尤其是对基层医疗卫生事业的建设,均衡医疗资源;二则要建立和完善多层次的医疗救济和保障机制,比如城镇职工医保、居民医保、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和特困人群医疗救助等,从而对城乡各类人群实现全覆盖。另外,还应当大力将扭曲的医改商业化、市场化纠正过来,切实降低医疗费用,让广大民众得到实惠,共享改革发展的成果。如此,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或可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