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性竞争
“都说社区医疗机构有六项功能,我们在白泥坑就只有五项,计划免疫的任务没给我们,给了人民医院社区健康中心。”曹长春一直觉得有点遗憾,“卫生局当时的理由是,一个村两家机构,先批了人民医院的,就不批我们的了”。
“做社区医院都是微利,大一点的社区中心,一年的利润也超不过10万。”廖志仁说,他所以肯做社区医院的一个初衷,根本不是要靠它赚钱,“更多的是为扩大医院的影响力和覆盖面”。目前深联医院下属共有五家社区健康中心,“上木古社区健康中心是我们连续贴了两三年钱,去年才能做到不亏钱的”。
从出生那天起,民营和公立的社区医疗机构就是不平等的,“公立的都有创办费,每创办一家社区健康中心财政拨款60万元,我们民营的就一分钱不给。”曹长春说。
深联医院办的五家社区健康中心,场所要租用,或是分别从各村购买土地,自建办公场所,每个中心的投资都在近千万,而公立的社区中心都是由政府出钱租用办公场所。
“现在又给了他们更优惠的政策,每个公立的社区服务中心都会给6个人员编制,有财政出钱供养这些人,还会给这些人解决户口、调入等问题”,计算下来,如果一个医务人员每月的薪水支出是4000元,6个人一年就将近29万,光是这笔钱就是民营医院利润的三倍。
对于民办社区医院来说,每建立一个社区居民的健康档案,政府就会给20块钱,在这一点上民营医院和公立医院是平等的。“对于我们,医药不是收入主要来源,最为重要的收入来源就是这笔建档费。我们就是算上了这笔费用才略有盈余的。”曹长春说。
尽管在门诊人数上,公立社区健康中心并没有得到老百姓更大的支持,但是建档方面,公立医院却比民营医院建得多。于是,公立医院从这个方面得到的政府资金就更多。
深圳的社区医院的发展,无论是公立还是民营都是走在全国的前列,尤其是民营医院,深圳一个城市就占到了全国的三成,深圳民营社区医院发展所经历的支持与阻碍也几乎能浓缩出全国民营社区医院所面临的问题。
“我们有着更大的生存压力,也迫使我们尽一切可能来满足患者的需求,求得生存。”即使是在这样的狭小的生存空间和不对等竞争中,廖志仁还是坚持着自己做一个“百年医院”的梦想,“希望接下去的几年,还是每年能够再办两到三家社区健康中心”。
尽管受制于国家大的政策,从廖志仁和曹长春的口中,提到当地卫生局和政府,都是一片感激之词。
“可以给我们尝试的机会、把我们也列为医保定点医疗机构、列为外来工医保的定点机构⋯⋯给了我们太多机会了”。
在新的医改方案讨论中,曾有人直接提出,要社区医院限制民营准入,通过政府资金支持的方式,由公立医院来办社区医院。而民营的深圳平湖深联医院的经历,却如同一个放大镜,让我们清晰地看到,老百姓在两者间是怎样用脚投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