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此观点,中国医疗体制的一个重要缺陷是政府投入相对不足,核心矛盾是现有医疗资源供给短缺。解决这一困境的办法,应该是开放准入,让更多的资本形式进入医疗领域,同时加强监管,以缓解医疗服务供应不足的矛盾。
在此背景下,2006年9月,由发改委、卫生部牵头,组成了十余个部委协同的医改协调小组,全面启动新医改方案的拟定。
今年春节前后,协调小组委托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下称国研中心)、世界卫生组织、麦肯锡、世界银行六家中外机构,进行独立平行的医改方案设计;4月、5月又增加了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两套方案——八套方案于5月底进行了第一次颇为热闹的“集体讨论”。
今年6月,在八套方案的基础上,又增添了清华大学与哈佛大学合作制订的第九套方案。
九套方案各执己见,加之有关的十余个政府部门均持有不同立场,由此有关各方对医改涉及的几大关键性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争议焦点
有专家分析,中国目前处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初级阶段,人均收入水平仍处于中低水平,且地区发展具有极大差距,这一实际情况决定了健康保障水平不可能太高,因此基本保障是这套方案的立足点。而如何在这一目标的基础上,提高医疗卫生体制的效率,确保财务可持续性,并有利于中国经济和卫生事业长期发展,则必须建立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制度安排。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各种方案的争议,集中在两大关键点。
一大争议是:从保障模式看,在目前财力有限的条件下,基本医疗保障究竟应当优先保小病还是保大病?
北大、国研中心和卫生部等机构均支持“保小病”;清华、北师大、财政部、劳动部等则纷纷主张“保大病”。
国研中心的建议称,“保大病”看似合理,事实上根本行不通,其基本结果只能是以牺牲大部分人基本医疗需求,来满足部分社会成员的大病保障需求,医疗卫生事业的公平性无法实现。另外,医疗卫生的理论和实践已经证明,很多疾病特别是部分大病的发生是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对很多大病的治疗和控制,成本很高而效益很低,将保障目标定位为大病,不符合效益原则。
清华大学的方案则指出,医疗保障的主要目的是减少人们因疾病而面临的风险,特别是解决有病看不起或因病致贫等问题。大病给人们带来的风险最大,所带来的“有病看不起”或因病致贫等问题最严重。因此,必须对大病医疗提供保障。而小病医疗费用较低,财务风险不大,大部分人都能支付得起。在优先保大病的同时,辅之参保人员进行定期体检,则将大大减少小病不治拖成大病的问题。
此外,保大病管理难度较小。由于大病发生频率较低,发生时认定与监控相对容易,道德风险较小,较有利于实行按病种付费等控制成本的手段,费用比较容易控制。尽管每次大病发生时保障机构的花费较大,但总体财务风险较小。而小病则相反,在我国目前保障机构管理能力还较弱的情况下,保障小病的风险很大。
另一个争议是:对于与保障模式对应的筹资手段,即政府投入究竟是直接资助医疗服务提供者医疗机构(补供方),还是补贴消费者购买医疗保险(补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