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存在法律空白,巴基斯坦的肾脏器官移植近几年出现了产业化趋势:肾脏器官经纪人在贫困地区寻找肾源,一些医院在互联网上通过广告招揽生意。随着越来越多外国患者的到来,巴基斯坦逐渐出现了所谓的“医疗旅游”。
“器官买卖”催生“医疗旅游”
在许多国家,死后捐赠器官都是被鼓励的善举,但活体器官移植并不在此列。大多数国家法律严格限制器官买卖。可是,在巴基斯坦由于存在着严重的法律空白,器官买卖、尤其是肾脏器官买卖近几年逐渐发展,吸引了众多的国外买家,兴起了所谓的“医疗旅游”。
最初,肾脏器官经纪人主要在奥卡拉、萨戈达、杰赫路姆等中小城市悄悄活动,通过金钱诱惑欺骗穷人卖肾。慢慢地,他们将手伸到拉合尔这样的大城市。
巴基斯坦最大的英文报纸《新闻报》5日报道说,拉合尔现在已经有好几家医院专门在做肾脏移植手术的全套生意,这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这些医院对国内和国外患者一律敞开大门,肾脏器官移植整个手术的要价是1.5万美元。
巴基斯坦的肾脏器官移植手术是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起步的。最初,位于卡拉奇市的信德省泌尿科医学院成功地为一名患者做了肾脏器官移植手术。后来,随着私立医院掌握了这门技术,肾脏器官移植的产业化色彩变得浓厚起来。
巴基斯坦著名肾病专家法拉赫·汗说,到了90年代后期,肾脏买卖在巴基斯坦不再遮遮掩掩,而变得公开起来。目前,巴基斯坦的外国买肾患者以中东国家的人居多。
在中东国家,活体取肾是绝对禁止的。要使用死人的肾脏,需要经过非常复杂的程序。但目前在巴基斯坦,一个好肾要价多在1000美元至1500美元之间,这对中东一些富有国家的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负担。巴基斯坦著名肾脏移植手术专家丘格塔伊说,这里的手术条件好、收取费用低、肾源容易找、法律有空白,因此中东和其他地方的买肾患者络绎不绝,到巴基斯坦进行“医疗旅游”就这么叫开了。
法律漏洞亟待填补
法拉赫·汗和丘格塔伊都认为,正常的人如果捐赠了一个肾完全可以继续健康生活,但是对身体无害并不意味着肾脏买卖是合理的。两位专家提出,巴基斯坦应该尽快制定《器官移植法》,鼓励人们死后捐赠器官,但禁止活着的时候进行器官买卖。
随着肾脏器官买卖的兴起,巴基斯坦已经出现了令人担忧的现象。一些穷苦人在卖肾以后突然变得富有了,在肾脏器官经纪人的鼓吹下,他们成了邻里学习的榜样。更多的人开始主动找肾脏器官经纪人联系,希望找个外国主顾卖个好价钱。
巴基斯坦法律专家卡里姆介绍,巴基斯坦早在15年前就考虑器官移植方面的立法。但遗憾的是,该项立法到现在还处于停滞状态。卡里姆说,禁止器官买卖、允许但并不鼓励人们为亲属无偿捐献器官是既符合伦理道德又有人情味的规定,器官移植手术用的肾源最终还是应该主要从死者身上取,这就需要通过立法鼓励人们在生前作出死后捐献器官的决定,大多数国家通行的做法也是这样。在比利时等国,法律甚至规定死者尸体归国家所有,每个公民死后都可能是器官的捐献者。
不过,卡里姆说,立法也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只要肾源存在着需求,有人就会想方设法进行交易。一方面,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亲人捐献肾脏;另一方面,即使法律禁止,也还会有人要卖掉肾脏过活。在印度,就出现了买卖双方通过婚姻结合以绕过法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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